那晚的梦境格外清晰,我站在金黄色的麦田中央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喘息声——转头竟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牛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蹄子刨起泥土朝我猛冲过来...
生死追逐
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,我拔腿就往田埂边的歪脖子树跑。牛角擦过后背的瞬间,我像儿时玩跳山羊那样猛地扑进树洞。树洞里的霉味混着冷汗,听见牛蹄在外面焦躁地转圈,树皮被犄角刮得簌簌掉落。
绝处逢生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突然安静下来。我偷偷扒开树皮缝隙,看见黑牛正低头啃食地上的野莓。趁机抓起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的稻草堆,趁着声响猫腰钻进排水渠。冰凉的渠水浸透裤腿时,远处传来牧童的吆喝声。
柳暗花明
顺着水渠爬到溪边,晨光已经染红山尖。几个洗衣妇人说笑着走来,黑牛温顺地跟在最后。它角上还挂着我的半片衣角,却像完全不认识我似的,慢悠悠嚼着主人给的嫩玉米。
梦醒顿悟
惊醒时发现被子缠在腿上,窗外早点摊正冒着热气。那个总在小区遛狗的大爷,牵的牧羊犬和梦里黑牛眼睛一模一样。或许所谓"追赶",不过是白天看见施工队搬走的铜牛雕像,在梦里换了种方式告别。

这场梦教会我,有时候你以为的追杀,可能只是生命在提醒:该转弯了。就像田埂尽头的歪脖子树,看似绝路,换个角度就是生机。现在每次路过工地,都会对那个空荡荡的基座笑笑——感谢那场虚惊,让我知道恐惧追不上灵活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