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，我蜷缩在熟悉的被窝里，却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。梦里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，空气中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，而他就站在厨房里，像三年前每个周末早晨那样，回头冲我笑着说："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？"
旧场景重现
梦里我们的公寓还是租来的那间，墙上的水渍形状像只胖海豚，卫生间门把手依旧需要往上提才能拧开。他穿着那件领口有点松的墨绿色毛衣，左手无名指上有道铅笔划痕——这些细节清晰得让我心悸。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时，他习惯性把我的手揣进他口袋，掌心的温度真实到不像梦境。
未说出口的话
在某个恍惚的瞬间，我忽然仰头问他："当初要是..."话没说完就被他用食指按住了嘴唇。他的眼睛在梦里特别亮，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"现在这样挺好的。"这句话像块温热的蜂蜜蛋糕，轻轻堵住了所有遗憾的缺口。
甜蜜的违和感
梦里的甜蜜带着微妙的怪异感。我们默契地避开所有争吵的原因，像两个熟练的演员，只演出完美场次。他记得给我加三块方糖的奶茶，我顺手整理他翻起的衣领，连窗外经过的救护车鸣笛声都和记忆里某天重合——但梦里的救护车没有打破什么，只是渐渐开远了。
突然的清醒
闹钟响起时我正梦见帮他刮胡子，泡沫蹭到他锁骨上。睁开眼看到天花板有块雨渍，形状像破碎的蜘蛛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他半年前结婚时群发的电子请柬还躺在邮箱角落。晨光里，梦里残留的温暖像退潮般迅速抽离。
白日的余味
刷牙时发现牙龈出血，血腥味突然让我想起梦里他切水果划伤手指，我们笑着互相嫌弃对方笨手笨脚。地铁经过隧道时，黑暗的玻璃映出自己下意识扬起的嘴角——那个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尽，就像咬开一颗夹心太满的糖果，甜得发苦。
梦的馈赠
现在想来，那个梦大概是某个平行宇宙的碎片。它没让我产生复合的冲动，反而像部温暖的单元剧，给过往画了个体面的句号。当天中午路过便利店，看见新出的蜜桃味气泡水，突然觉得能好好告别也是种幸运——就像梦里我们谁都没提"永远"，但那个阳光里的煎蛋香气，足够真实地存在过某一个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