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，她梦见自己站在摇晃的木桥上，河水黑得像泼翻的墨汁。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人栽进刺骨的激流里，水草像无数双手缠住脚踝……
坠河瞬间
冰凉的河水灌进鼻腔时，她竟闻到童年老屋后暴雨的气息。身体不断下沉，看见水面上的光斑越来越远，忽然想起明天要交的季度报表还差两页没写完。这种荒诞的念头让她在梦里笑出了声，气泡咕往上窜。
挣扎本能
右手突然碰到粗糙的岩石棱角，指甲缝里立刻嵌满泥沙。求生的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，左腿猛地蹬向河底淤泥，整个人像弹簧般往上窜。这时才感觉到疼——原来不知何时，小腿被铁丝网划开了三寸长的口子，血丝在河水里飘得像红绸带。
上岸顿悟
湿淋淋趴在岸边时，发现手里攥着半截柳树枝。梦里的阳光突然变得很烫，后背的衣裳几分钟就晒出了盐渍。她望着恢复平静的河面发呆：刚才差点吞噬她的激流，现在正温柔地托着一队野鸭子。
生活隐喻
第二天早餐时，她把梦境讲给丈夫听。正在煎蛋的男人头也不回："你上个月说想辞职开面包店，是不是就像这梦？"她愣了一下，咖啡杯在掌心转了个圈。或许人生就是不断坠河又爬上的过程，每次呛水都会让人更清楚哪块石头能借力。
伤痕价值
洗澡时发现右小腿真有道淡粉色划痕，她对着雾气蒙蒙的镜子笑了。有些恐惧必须亲身沉浮过才懂得，就像梦里那个伤口，醒来后反而成了最生动的纪念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