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会听她所说的话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

小编

窗外的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,将原本就崎岖难行的山路浇得透湿,雨刷器拼命地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的迷蒙。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那是母亲发来的几十条未读信息,每一行字都透着焦急与劝阻,试图阻止这场看似毫无意义的奔赴,可坐在驾驶座上的她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漆黑的虚空,手背上青筋凸起,她也不会听她所说的话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,仿佛只要稍微一松懈,整个世界都会崩塌。

1、暴雨中的抉择

车厢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,夹杂着陈旧皮革的霉味和雨水渗进来的潮湿气息。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乱了额前的碎发,也吹得她心口生疼。其实理智告诉她,那条信息里说的或许都是真的,前方只有危险和空欢喜,那个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地方,或许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,又或者那个她想见的人,根本就没有在等她。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闺蜜临行前抓着她的手痛哭流涕的样子,嘴里念叨着那些利害关系,分析着这一路的凶险,甚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。那时候她只是沉默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收拾着行李,把几件换洗衣服和那张褪了色的合影塞进背包。现在想来,那种沉默其实就是最坚硬的回答。车轮碾过一个水坑,泥浆飞溅,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,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心头,但她脚下的油门没有松开,反而踩得更深了。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执拗,明知道前方是悬崖,还要以此为舞,只为了证明某些东西并没有真的消失。

2、被遗忘的旧梦

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里,却是她在时隔七年之后,第一次鼓起勇气重新踏上这片土地。记忆里的那个夏天总是充满了蝉鸣和栀子花的香气,那是她一生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时光。那时候的承诺轻得像羽毛,却被她当作了巨石背负在背。随着车子驶入山区,手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,最后彻底变成了无服务。世界的喧嚣终于被切断,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路两边的树木长得张牙舞爪,在风雨的拉扯下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,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这辆车吞噬。她想起那个总是劝她放下的人,总是说时间会治愈一切,说距离会产生美,说遗忘是人类的本能。那些话听起来多么正确,多么无懈可击,像教科书一样标准。可是,教科书里从来没有教过,当一个人把灵魂的一半弄丢了之后,该如何在没有雨伞的暴雨里行走。她不是不想听,她是听不进去,因为那个声音太微弱,早就被内心深处如海啸般的呼喊盖过去了。

也不会听她所说的话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

3、无法回头

天色越来越暗,黑云压得极低,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层厚重的阴霾。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,透着股凄清的凉意。她打开车灯,两道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几十米的路面。那里满是碎石和杂草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车辆经过了。要是换了平时,她早就掉头回去了,甚至根本不会把车开到这种鬼地方。但今天不一样,今天有一种力量在推着她走,那种力量来自于七年前的一个回眸,来自于无数个梦醒时分的怅然若失。她甚至觉得,这条路不是路,而是通往她过去的一根绳索,她必须沿着这根绳索爬回去,哪怕手掌磨得血肉模糊,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。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虽然没有人说话,但那震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侧过头看了一眼,屏幕上闪烁着那个熟悉的名字,那是一直以来关心她、爱护她,试图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。但她没有接,只是伸出手,按下了关机键。屏幕黑了下去,车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雨声。

4、破碎的风景

车子终于在一座生锈的铁门前停了下来。这里就是终点,也是她心中恐惧的源头。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面生满铁锈的金属骨架,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围墙塌了一半,野草疯长到了半人高,在风雨中疯狂摇摆。她熄了火,拔出钥匙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推开车门的那一刻,狂风夹杂着暴雨扑面而来,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,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脊背,激得她打了个寒战。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快步走向那扇铁门。门并没有锁,只是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院子里满是落叶和断枝,那棵曾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如今只剩下半截树干,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,像是一座墓碑。她站在院子中央,环顾四周,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刻着回忆,每一处剥落的墙皮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。那个劝她别来的人说得对,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满目疮痍。没有温情的重逢,没有感动的泪水,只有这一地狼藉和呼啸的风声。

5、独自面对

她走到那扇破败的木门前,手颤抖着伸向门把手。木门上贴着的对联已经褪色成了灰白色,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笔画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混合着泥土腥气和腐烂木头味道的空气灌入肺腑,呛得她想要咳嗽,却硬生生忍住了。推开木门,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闪电划过时,才能看清屋里的摆设。积了厚厚灰尘的沙发,缺了腿的茶几,墙角挂着的蜘蛛网,一切都在告诉她,这里早就荒废了。她走进屋里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,仿佛在抗议她的入侵。她摸索着打开手电筒,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最后落在了一张旧照片上。照片放在积灰的柜子上,玻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,看不清 faces,只能依稀看出轮廓。她伸出手,用袖口轻轻擦拭玻璃,灰尘飞舞在光束中,像是一群受惊的精灵。照片渐渐清晰起来,那是几年前的合影,笑容灿烂得刺眼。她突然觉得很冷,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寒冷。

6、风雨未歇

她就在那张积灰的沙发旁坐了下来,完全不顾裤子沾上了泥土。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。外面的雨还在下,雷声隆隆滚过天际,震得这破旧的房子微微颤抖。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来了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说着“你看吧,我就说没有意义”,“早就该放下了”,“别再折磨自己了”。这些话语此刻像是一根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口。可是,她来了,她亲眼看到了,亲身体会到了这种彻骨的荒凉。这或许就是她要的答案,不是那个美好的幻想,而是这个残酷的、真实的、无法改变的结局。她不需要安慰,不需要劝解,她只需要自己给自己画上一个句号,哪怕这个句号画得如此狼狈,如此不堪。屋檐下的雨水汇聚成线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而枯燥的声响,像是时间的倒计时,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挽歌。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只知道当外面的雨势稍稍减弱,天边泛起一丝惨白的微光时,她依然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听着那滴滴答答的水声,仿佛那是天地间唯一剩下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