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城连绵了半个月的阴雨终于散去的那天,江离背着个半旧不新的帆布包,手里转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慢悠悠地从火车站走了出来。没人知道,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、看似落魄的年轻人,曾是三年前被江家众叛亲离、扫地出门的豪门弃子。
1、重回豪门是非地
江离这次回来,没打算跟那帮冷血亲戚认亲。他下山后唯一的念头,就是赚点钱,先把师父留下的道观修缮费凑齐。刚走到江市最繁华的商业街,他心里那股子不安分劲儿就上来了。这一块地界,阴气重得跟泼了墨似的,显然是有烦。
正当他犹豫着是在路边摆个摊还是找个小公园落脚时,一辆加长版豪车极其嚣张地停在了路边,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跟江离有三分相似,却写满了傲慢的脸。正是江家现在捧在手心里的二少爷,江明。
“哟,这不是我那神神叨叨的大哥吗?”江明嗤笑一声,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流浪狗,“被赶出家门三年,在外面混不下去了?求我也没用,江家不养闲人。”
江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没生气,只是铜钱在指间拨弄得咔咔作响。他现在的身份早已不同,虽然旁人不知,但在他学艺的那座山上,他可是实打实的玄学大佬。他看了一眼江明的印堂,那里黑气缭绕,显然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三天之内,你若能走出那座新买的别墅,我把这名字倒过来写。”江离丢下这句话,没理会江明的暴跳如雷,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。他得找个风水宝地,既然回来了,这江城的天,怕是要变一变了。
2、路边摆摊显神通
江离选了个老槐树底下的位置,铺了块红布,上面也没写什么铁口直断,就摆了个卦摊。起初没人理会,大家看这小伙子年纪轻轻,都以为是骗子。直到傍晚时分,一个穿着名牌、神色慌张的中年妇女冲破了人群。
这人是江明的大姐,江雅。最近她家里老丢东西,晚上还能听见有人哭,找了好多心理医生都没用。她本来是不信这个的,但实在是走投无路,看着江离那双清亮得不似凡人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就坐下了。

“先生,我家里……是不是进了脏东西?”江雅声音发抖。
江离没说话,只是起了一卦。看着卦象,他嘴角微微上扬,这卦象显示,正是有人在江家别墅里养小鬼,想害人害己。看来江家这帮人,为了争家产已经不择手段了。
“你弟弟是不是最近刚搬进新别墅?”江离拿起毛笔,在黄纸上画了个符,叠好递给她,“回去把这个压在他枕头底下,今晚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千万别出门。”
江雅半信半疑地拿着符走了。结果第二天,江城爆发了一个大新闻:江家二少爷江明在自家别墅里疯疯癫癫,嘴里喊着别过来,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。而那个不起眼的卦摊,瞬间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。
3、算卦直播爆红网
江离这人,脑瓜子转得快。既然大家都有需求,何不借个势?他搞了个手机支架,开始了一场靠算卦爆红的直播之路。
起初直播间就几十个人,都在骂他是托。江离也不辩解,对着镜头说:“今晚我就带大家去看看,这江城最繁华的百货大楼底下,到底压着什么东西。”
夜里十二点,江离带着手机来到了百货大楼的后门。直播间的人气慢慢涨了上来,大家都以为是剧本,还在刷屏“主播好大胆”、“特效在哪里”。突然,镜头画面剧烈抖动,一阵阴风吹过,温度骤降。弹幕里瞬间安静了,紧接着是满屏的“卧槽”。
只见江离手里多了一张符,对着虚空一喝:“,还不现身!”
那一晚,数百万观众眼睁睁看着江离跟一团模糊的黑影缠斗,最后那黑影化作青烟消散。第二天,百货大楼就宣布停业整顿,理由是“地基异常”。而江离的账号,一夜之间涨粉千万。他不仅在活人圈子里火,就连阴阳两界的孤魂野鬼,听到“江离”这个名字也都得抖三抖。
4、天煞孤星现世
名气大了,找上门的人也就多了。有一天,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停在了卦摊前。下来的保镖黑压压一片,随后走下来的男人,让江离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这男人一身黑色风衣,眉眼冷峻如刀,周身萦绕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气。他叫沈宴,是沈家的家主,也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活。但他更著名的称号是——天煞孤星。
凡是他身边亲近的人,父母早亡,爱人暴毙,甚至连养过的宠物都活不过一周。久而久之,沈宴成了一个活着的禁忌,没人敢靠近他,他像是一座孤岛,独自在冰冷的深渊里沉浮。
“江大师,听说你能逆天改命?”沈宴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江离抬起头,仔细打量着这个被命运诅咒的男人。在旁人眼里,沈宴是个扫把星,但在江离眼里,沈宴的命格简直绝了。那可是极阴之体,是修炼鬼道最难得的炉鼎……不对,是合作对象。
“命由天定,亦可由己改。”江离收起铜钱,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,“不过沈先生这命格太硬,改命的代价,你付得起吗?”
“只要能摆脱这该死的孤独,沈家一半的资产,给你。”沈宴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江离却摇了摇头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凑到沈宴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:“我不要钱,我要你这个人。”
5、闪婚震碎全网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整个网络都瘫痪了。
那个玄学大佬,那个连厉鬼都能降得住的江离,居然宣布要嫁给那个克死全家、命硬如铁的沈宴!
“这江大师是疯了吧?那是天煞孤星啊,沾上就死!”
“可惜了那张帅脸,这下估计要办葬礼了。”
“楼上的别瞎说,我觉得江大师肯定有办法,你看他那淡定的样子!”
江家的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觉得江离是被逐出家族后脑子坏掉了。江离根本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。婚礼那天,没有盛大的仪式,只有两本鲜红的结婚证。
洞房花烛夜,外头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仿佛老天爷都在抗议这桩违背常理的婚事。沈宴坐在床边,紧握着拳头,眼神里满是挣扎。他害怕,害怕自己这身丧气,真的害死了这个唯一不畏惧他的人。
“别怕。”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江离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,手里拿着红绳,熟练地在沈宴的手腕上打了个结。
“人家说你是天煞孤星,那是他们不懂。”江离眼神温柔,却透着一股狂傲,“在我眼里,你这体质简直是阴阳两界的顶级吸铁石。只要我在,这煞气,就是你的护身符。”
6、洞房夜鬼敲门
话音刚落,房间的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,窗户明明关得严严实实,窗帘却被狂风卷得乱舞。几个浑身是血、面目狰狞的恶鬼飘了进来,它们是被沈宴身上的煞气吸引来的,妄想在今夜吞噬这个满身霉运的男人。
沈宴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江离,想要自己冲上去引开这些恶鬼。这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——独自承受所有的苦难与灾祸。
“躲开!”沈宴低吼一声,身体已经在发抖,但他没有退缩。
下一秒,他却发现自己被一股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到了身后。
江离挡在了沈宴身前,脸上的温存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。他手指一弹,刚才还在手腕上的红绳瞬间金光大作,像是一条灵动的游龙,直接冲向了那群恶鬼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,正好给我老公当个见面礼。”江离冷笑一声,手中的铜钱猛地砸向领头的恶鬼。
那一刻,沈宴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宽厚的背影,心中那座冰封了二十年的孤岛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,暖光透了进来。原来,这就有人保护的感觉吗?
江离一掌拍出,金光所过之处,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,瞬间化为乌有。但他并没有停下,因为窗外,更深的黑暗正在涌动,显然,这仅仅是个开始……
